律師 AI 指南：9款通過客戶資料審查的工具、Opinion 512 的規定，以及864件假引用案例

律師可以把客戶檔案放進哪些AI工具？

商業方案是最低門檻，而每個主流助理都有販售。截至2026年10月，ChatGPT Business、Claude Team、Google Workspace 的 Gemini，以及工作帳號上的 Microsoft Copilot，預設都不會把你的提示詞用於模型訓練。消費版應用程式則是 Opinion 512 同意規則真正會卡關的地方。我們在2026年10月12日讀過各家廠商自己的資料頁面：

這張表是律師閱讀的起點，不是終點。2024年7月29日發布的 ABA Formal Opinion 512 指出：「all lawyers should read and understand the Terms of Use, privacy policy, and related contractual terms and policies of any GAI tool they use to learn who has access to the information that the lawyer inputs.」加州律師公會在2026年的 Practical Guidance 中把同樣的義務說得更直白：「Reasonable efforts require more than reliance on generalized marketing assurances.」所以，即使合夥人註冊了 ChatGPT Business，仍然要讀 DPA，並且在客戶名稱進入提示詞之前，確認網路搜尋有沒有開啟。

這份意見也劃出一條界線，讓律師大部分的AI使用不必碰到同意問題。當你使用工具「for idea generation in a manner that does not require inputting information relating to the representation」時，Opinion 512 表示不需要客戶同意。繼續法律教育（CLE）講座的大綱、把公開法規改寫成白話英文，或是委任書範本草稿，都完全不需要客戶事實。哪些內容絕對不能貼進AI列出了確實需要留意的資料。

有多少律師因為提交AI捏造的引用而被抓到？

在 Damien Charlotin 的 AI Hallucination Cases 資料庫2026年10月10日的更新中，2,184件裁判有864件由律師提出，全部裁判中有1,492件來自美國法院，自行訴訟的當事人提出1,259件。我們在2026年10月12日下載了該資料庫的 CSV，並依裁判年份統計律師提出的案件：

法律研究平台並不是出路。大多數條目說工具是推測的或未指明，但有155件律師裁判指名了工具。其中82件出現 ChatGPT 或其他 OpenAI 產品。Westlaw、CoCounsel 或 Lexis 出現在26件：Westlaw 或 CoCounsel 有16件，Lexis 有13件，另有3件兩者都點名。至少還有19件指名其他賣給律師的產品，例如 Fastcase、vLex、Paxton、Irys、Spellbook 或 Eve。這與2025年發表於 Journal of Empirical Legal Studies 的史丹佛測試吻合，該測試發現 Lexis+ AI 與 Westlaw 的AI研究工具「each hallucinate between 17% and 33% of the time」。

代價並不平均。在586件由律師提出錯誤的美國裁判中，有171件列出金錢處罰或訟費裁定。其中13件帶有資料庫用來代表找不到金額的 $1 預設值，其餘158件依我們的統計，中位數是 $3,000。最高的是 Couvrette v. Wisnovsky（D. Or.，2026年3月23日）的 $110,204，包含 $15,500 的制裁，加上對造約 $94,700 的訟費。最廣為人知的 Mata v. Avianca（S.D.N.Y.，2023年6月22日），因為 ChatGPT 捏造了六則裁判，讓兩位律師及其事務所被罰 $5,000。如何查證AI的回答提供辨別假引用的快速測試，而律師助理的AI指南則詳細介紹了 Mata 以及之後兩件制裁案。

加州、佛羅里達州和紐約州對使用AI的律師有什麼要求？

加州要求最多，而且自2027年1月1日起，其中一部分成為成文法。州長 Newsom 於2026年9月30日簽署 SB 574，編為 Chapter 858。它在 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 增訂第 6068.1 條：律師「shall not delegate the practice of law」給生成式AI，必須採取合理步驟查核AI輸出（包括引用），並且必須就提交給法院的所有文件揭露AI的使用。它禁止把機密、非公開或可識別個人身分的資訊輸入任何生成式AI系統，除非存取權限僅限於律師及受保密義務拘束的授權人員，Holland & Knight 認為這可能排除部分消費版工具。修訂後的 Code of Civil Procedure 第 128.7 條規定，任何書狀都不得帶有負責律師未親自查核過的引用。州律師公會的 Practical Guidance 於2023年11月首次發布，已被加入代理式AI的2026年版本取代。

佛羅里達州的規則較為寬鬆。2024年1月19日通過的 Florida Bar Ethics Opinion 24-1 指出，律師在對第三方生成式AI程式使用機密資訊之前，「it is recommended」取得客戶的知情同意，而在沒有揭露任何機密時則不需要同意。它還加了一條多數事務所會漏掉的規則：網站聊天機器人「must include a disclaimer indicating that the chatbot is an AI program and not a lawyer or employee of the law firm.」

紐約有指引，但沒有成文法。紐約州律師公會的 House of Delegates 於2024年4月6日核准其人工智慧工作小組報告。報告指出，即使客戶同意，律師也「should obtain assurance that the Tool provider will protect your client's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紐約市律師公會的 Formal Opinion 2024-5（2024年8月7日）在註腳中補充，當客戶提供引用時，「a lawyer must review the decisions to make sure that they are genuine and properly cited.」在計費方面，加州和佛羅里達州與 Opinion 512 看法一致：你不能用工具省下的時間灌水計時帳單，而且 ABA 表示，對於經常為客戶使用的工具，律師「may not charge a client to learn about how to use a GAI tool」。

哪些法律AI工具是為律師打造的，它們公開了什麼？

Harvey、CoCounsel 和 Lexis+ with Protégé 是幾乎每份清單都有的三個名字，而且沒有一家公開價格。每家都表示不會用客戶資料訓練。以下是各廠商自己網站上的說法，閱讀日期為2026年10月12日：

搜尋結果第一頁的「律師最佳AI」清單會列出10到15個名字。多數額外的名字做的是別的工作：Clio 管理律師業務，Relativity 和 Everlaw 處理證據開示審閱，Luminance 則在契約領域與 Spellbook 競爭。這五家涵蓋了律師請AI做的工作：讀取真實法源的研究、審閱事務所自己的文件，以及契約起草。研究欄是最值得付費的部分。CoCounsel 和 Protégé 根據你會引用的判例彙編作答，所以錯誤的答案比較容易被抓到。通用助理則是根據訓練資料和公開網路作答。這不是保證：在上述律師案例中，有26件點名 Westlaw、CoCounsel 或 Lexis。

哪些AI提示詞適合律師，要怎麼查核輸出？

有效的提示詞會給模型一份文件，並禁止它引用法律，所以它說的每一項主張都指回你可以打開的某個地方。以下是三組提示詞，各附查核方法。第一組需要已核准處理客戶檔案的方案，另外兩組不需要任何客戶事實。

契約初步審閱，使用商業方案或法律工具：

```

You are reviewing a [contract type] for [our client's role, no names]. Use only the attached document. List every clause that shifts risk to our side: indemnity, limitation of liability, termination, assignment, governing law, renewal. For each one, quote the clause word for word with its section number, say in one sentence why it matters, and mark it standard, unusual or missing. If a clause type is absent, write ABSENT. Do not cite any case, statute or rule.

```

查核方法：打開每個條號，把引文與頁面逐字對照。找不到的引文，就是模型在寫作，而不是在閱讀。

不含任何法源的研究計畫：

```

I am researching [issue] in [jurisdiction] for [motion or memo]. Do not cite any case, statute or rule. Give me the elements to prove, the question a court asks on each element, where jurisdictions split, and 10 search strings I can run in Westlaw or Lexis.

```

查核方法：每一項法源都必須來自研究平台，而且在放進草稿之前，每一項都要用 KeyCite 或 Shepard's 查核。

最後查核用的引用清單，不含客戶事實：

```

Below is my draft brief. Put every citation in a table: the citation as written, the proposition the brief cites it for, any quoted words, and the pin cite. Do not say whether a case exists or is good law. Do not fix or add anything.

```

這一項的查核只能靠你自己：調出每個案件，在指定頁碼找到引文，確認裁判要旨，並閱讀後續歷程。在加州，最後這一步從2027年起就是法律，因為 SB 574 要求負責的律師親自查核每一筆引用。ChatGPT 會編造來源嗎說明了模型為什麼會捏造這項查核要抓出的引用。

這些提示詞可以在任何助理上執行。在發布本頁的 Whizi 中，Pro 方案每月 $29.99，可以在並排模型對話中同時執行 Claude Opus、Claude Sonnet 和 ChatGPT Sol，讓第二個模型來挑第一個模型研究計畫的毛病。Whizi 不會用提示詞或檔案訓練 Whizi 自有的模型。但每則訊息都會送到 OpenRouter 和模型的開發商，Whizi 的隱私權政策不承諾各供應商之間零資料保留，政策和文件也都沒有提供資料處理附錄。依 Opinion 512 的基準，這使它適合用於第二和第三組提示詞，而不是第一組。